张子舟的房间,和山长一个屋。
他的族兄,张子扬则住在夫子那个屋。
等张子舟的东西搬进屋,支起桌子,挪来凳子,摆上文房四宝。
还有笔架、笔洗、笔掭、墨床、镇纸、臂搁、搁笔等,一应俱全。
看到那间屋子忙碌的身影,大家都笑了起来。
没有一丝丝的嫉妒,只有高兴。
转念一想,又都笑不出来。
张子舟是县案首,而且“一读就会、一背全对”,光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更刺激的还在后头。
看张子舟忙完坐下后,傅岱朗声道:“都回去坐好,我有课业安排。”
大家纷纷回去,响起拉动桌椅的声音。
片刻后,一片安静。
傅岱走到院子中间位置,朗声道:“从今日起,到四月十日前,重新安排课业以及时辰。”
听到这话,傅崇拿出一卷画轴,挂在亭内的树上,往下一拉。
学子们看到上面的安排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从寅正二刻(4:30)起床,到戌时(19:00)睡觉。
每一段时间,都有相应的安排。
课业内容,从练习八股文,到练试帖诗,再到练字,背诵圣训。
赏罚也改了,因为都过了县试,不存在开除。
那就只有罚学习。
难怪下午七点就睡,后面的时间,都留给挨罚的学生。
傅岱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,对你们影响很大,你们要提前准备。”
“抽空写一首律诗,不准给任何同学看。”
“据可靠消息,四月十日前,学政会来咱们这里视察。”
学政!
听到这话,张子舟的眼睛都亮起来。
学政,不是本地官员,而是朝廷派来,专掌教育与科举事务的央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