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弘也上前,神色复杂,既有感激也有感慨:“谢公,大恩不言谢。我王家,永感大德。”
谢起目光在王志弘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略有沉吟。
他缓步上前,靠近王志弘身侧,以只有两人能闻及的极低声音耳语。
众人只见王志弘初时倾听,身躯便是微微一震,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少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,下意识地看向谢起。
嘴唇微张,似乎想确认什么。
可随即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站在稍远处的王岚。
然而,谢起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,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王志弘紧绷的肩膀竟缓缓松弛下来,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渐渐平复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对着谢起深深一揖。
这短暂却明显不寻常的互动,尽数落在了一直关注着谢起的王岚眼中。
她踮起脚尖,伸长了脖子,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困惑,忍不住用手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孙昀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急切问道:
“狗奴才,你看见没?谢夫子跟我爹嘀咕什么呢?神神秘秘的,我爹的脸色怎么变来变去的?”
而赵天涯也一身戎装,大步上前,抱拳行礼,虎目含泪:“末将赵天涯,蒙谢公指点,受益终身!”
“公此去北境,必能力挽狂澜,扬我大乾国威!末将盼公凯旋!”
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,此刻声音竟有些颤抖。
谢起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。
“守好阳和县,便是功绩。”
徐远伯整理了一下衣冠,上前一步,看着谢起,神色颇为复杂,既有老友离别的不舍,又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怨念:
“谢兄啊谢兄,你这不声不响,可是接连摆了我两道!”
“先是王岚,后是孙昀……既让我收了个草包学渣,又抢走真正的好苗子!”
他这话看似埋怨,实则带着老友间才有的熟稔与无奈。
“此去北境,山高路远,多多保重。待你凯旋,我定要寻你好好算算这两笔账!”
谢起闻言,不由哈哈大笑,指着徐远伯道:“远伯兄,你这可是冤枉谢某了。缘分天定,强求不得啊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不过,你这算账之心,我记下了。待我归来,定备好香茗,恭候大驾!”
最后,谢起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了稍远处的孙昀和王岚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