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也变得肃然郑重,他对着杨策,竟是深深一揖到底,语气诚恳无比:“多谢杨大人那日当头棒喝!”
“若非大人洞察先机,竭力阻拦,李某险些因一时之愤,铸成千古大错,成为朝廷和天下百姓的罪人!!”
杨策侧身避开,随意摆手笑道:“李大人言重了,您一心为公,杨某佩服。”
“说到底,要谢,还是得谢那小子自己争气,有胆有识,把这盘死棋下活了。”
“谢公这次怕是又要在他的小院里,得意上好一阵子了。”
一切正如杨策所料,谢起的小院子里。
“乖乖……我这小师弟,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一票?”
齐楚天也从外面的街坊邻居那打听的具体情况,此时惊讶的合不拢嘴。
他知道孙昀有能耐。
没想到他这么有能耐!
这是把整个青州附近所有的粮商,纳入了一个棋局之中。
而且他还赢了!
谢起坐在廊下,悠闲地晒着太阳。
他端起粗瓷茶杯,呷了一口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低声笑骂了一句。
“这小滑头……”
他随手摊开旁边的一本书。里面正夹着一张薄薄的契约。
他仔细打量两眼又合上,随手将书放在一旁,只是自顾自的嘟囔了几句,“说不定他还真能做到。”
粮价降低的影响可不仅仅局限于此。
最大的变化来自于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流民。
当阳和县粮价已平,有活干,有粥喝的消息,通过各种渠道传开后,大量流民开始自发地向阳和县周边汇聚。
他们寻求的不再是抢劫和暴动,而是一个可以通过劳动换取生存的机会。
青州府城周边的压力骤减。
徐远伯和赵州牧也趁机大力推行从阳和县学来的以工代赈,引导分流之策。
整个青州的危局,竟因此出现了松动和缓解的迹象!
那些被孙昀坑惨了的外地大粮商虽然损失惨重,心中愤恨,却也见识了阳和县背后蕴含的能量和手段。
不敢轻易报复,只能灰溜溜地撤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