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胡家至少血脉传承没断绝。
可如今呢,胡仁彬那厮在外花天酒地,却不见开花结果。
所以,朱元璋此时严重怀疑,胡惟庸另有深意。
可再次询问梁甫,并得到梁甫拍胸脯的确认后,朱元璋终于确信地点了点头。
好啊!
论迹不论心,论心无完人!
甭管胡惟庸这话是不是说给旁人听的,也不管是不是故意说的。
但至少这态度,绝对比淮西那帮纵子行凶后还要偏袒、护着、嘴硬的勋贵们强了何止十倍?
想到这儿,朱元璋略感欣慰。
‘惟庸不愧是咱的肱股之臣呐,这不仅半点不给咱添麻烦,还能主动为君分忧!’
‘啧啧,难为他了!’
朱元璋脸上不见太多波动,心中却暗暗把胡惟庸大肆夸奖了一番。
既然胡惟庸都这么为朝廷考虑了,朱元璋自然不会寒了这位老臣的心。
于是,看着眼前还在等着自己答复的梁甫,朱元璋稍一琢磨,沉声道:
“胡仁彬醉酒纵车撞人一事,咱觉得,杖二十,禁足一月,如何?”
梁甫能说什么,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。
“陛下圣明!”
说完便行礼告退了。
梁某人并非愚钝之辈,无论陛下心中作何打算。
至少对胡家公子的惩处是陛下亲自下令,他不过是奉命行事。
考虑到他事先派人通风报信,胡惟庸胡大老爷总该念及他这份人情。
至于那二十大板,也得妥善安排,不能把人打得太重。
这种事他并不担心,只需稍作示意,手下人自会办妥。
别小看那些官差衙役,其中不乏能人异士。
就拿打板子来说,每逢有“特殊”人物需要受刑,总有老手出马。
看似轻描淡写却能致命、看似血肉模糊实则皮肉伤、看似不轻不重却让人哭天喊地……
这些人钻研了大半辈子的打板子技艺,手法可谓炉火纯青。
于是,胡仁彬稀里糊涂地从牢里被拖出来签字画押后,噼里啪啦挨了一顿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