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来的那点东西,哪里够得上“丰厚”二字!这话传出去,张渝山体恤下属的仁义名声没落下,反而要背上一个克扣军功的骂名!
就在这时,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。
秦烈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一身血甲,只穿着寻常的黑色劲装,但那股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气,却分毫未减,让帐篷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。
他看都没看刘管事一眼,径直走到秦薇薇身边。
“茶凉了。
”
他拿起桌上那杯水,自己喝了一口,然后才转向面如土色的刘管事。
“刘管事,让你久等了。
”
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
“白彪。
”秦烈朝帐外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
白彪大步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点。
“把咱们的战果,念给刘管事听听。
”
“是!”白彪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,“此战,我岩石村屯堡全歼来犯之敌,共计斩首鞑子一百四十七级!其中,百夫长巴汉一颗,十夫长十二颗!”
“缴获战马一百五十三匹,弯刀一百四十七柄,皮甲一百四十七副,弓六十张,箭矢三千余支!”
每念出一个数字,刘管事的脸色就白上一分。
这哪里是战果,这分明是一份催命符!
张渝山让他来,是以为秦烈顶多是打退了鞑子的哨探,谁能想到,他竟是把巴汉的百人队给整个吞了!
“念完了?”秦烈问。
“念完了!”
“刘管事,都听清了?”
“听……听清了……”
“很好。
”秦烈点了点头,“按照朝廷军律,斩鞑子普通兵卒,赏银五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