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铁和元温,他们正和几个军卒一起,被罚在操场上扛着巨大的圆木做蹲起,汗水浸透了他们的皮袄,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。
秦薇薇收回视线,专心搓洗衣物,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她知道,自己不能急。
一个时辰后,操练暂歇。
浑身是汗的军卒们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秦薇薇将洗好的衣物晾上绳子,又从食盒里取出昨日剩下的桂花糕,走到那名曾被秦烈逼着杀俘的年轻军卒面前。
“看你年纪不大,叫什么名字?”
那年轻军卒正抱着水囊猛灌,见秦薇薇走来,吓得差点把水囊都丢了,连忙站起身。
“俺……俺叫狗蛋。”
“吃块点心吧,看你累的。”秦薇薇将一块桂花糕递了过去。
狗蛋看着那精致的糕点,又看看秦薇薇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,手足无措,脸涨得通红。
“嫂子……这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拿着吧,就当嫂子赏你的。”
秦薇薇将桂花糕硬塞进他手里,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对了,我看那两个鞑子,怎么也跟着你们一起操练?秦把总不怕他们跑了?”
狗蛋一听,连忙将桂花糕揣进怀里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。
“跑?他们腿上都拴着铁链呢!白管队说了,谁敢不卖力,晚上就没饭吃,还得挨鞭子!”
他顿了顿,又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。
“不过也怪,秦把总不杀他们,反而好吃好喝地养着,就是操练得狠了点。俺听白管队他们私下里说,秦把总这是要……要……”
他想了半天,也没想出那个词。
秦薇薇心中一动,柔声引导。
“要什么?”
“好像是叫……以夷制夷?”
狗蛋终于想了起来,脸上露出几分佩服。
“对!就是这个词!白管队说,秦把总神机妙算,留着这两个鞑子,将来有大用处!”
以夷制夷!
秦薇薇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