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的,”叶听晚淡淡一笑,将冰桶递过去,“他这种人,越是看似严谨,越会在细节上暴露习惯。”
苏梦嫣接过冰桶,指尖触到桶壁的凉意,忽然笑了:“你比我更懂他。”
叶听晚没有接话,只是将一支新调配的香水放在桌上,那是她特意调制的“安神香”,混合了薰衣草与檀香,气味温和,正好掩盖药剂的微弱气息。
“把这个喷在冰桶边缘,”她推过香水瓶,“他对陌生气味很敏感。”
苏梦嫣拿起香水瓶,对着冰桶喷了两下,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,冲淡了房间里浓郁的香料味。
她看着叶听晚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一切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陆裴铭更可怕。
她的冷静像一层冰壳,包裹着底下汹涌的火焰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们成功了,”苏梦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真的能让我带走苏家的人?”
叶听晚将最后一瓶香水放进旅行箱,拉上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:“我对苏家的人没兴趣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苏梦嫣脖子上的疤痕:“但你要记住,血债,必须血偿。”
苏梦嫣的心脏猛地一跳,攥着冰桶的手紧了紧。
夜幕降临,碧画别苑的顶楼露台亮起了璀璨的灯火,水晶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,将整个露台照得如同白昼。
陆裴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站在露台边缘与人交谈,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仿佛网上的流言与他无关。
叶听晚穿着那套酒红色礼服,挽着他的手臂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太太真是好福气,先生对您上心得很。”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举着香槟走过来,语气里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。
叶听晚还没开口,陆裴铭已揽住她的腰,语气亲昵:“我太太性子腼腆,倒是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他举杯示意,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今日请各位来,一是庆祝与欧洲财团的合作,二是想澄清些流言,我与听晚感情甚笃,少夫人的位置,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能坐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的掌声,叶听晚却觉得腰间的手臂像铁钳般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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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讥诮,这个男人总是这样,擅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虚假的话。
露台角落,苏梦嫣端着冰桶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冰桶边缘喷着“安神香”,清冽的气味混在晚风里,几乎难以察觉。
她看着叶听晚与陆裴铭周旋,忽然想起地牢里那碗馊掉的米粥,原来同样是伪装,有人能站在云端笑,有人却只能在泥里哭。
“先生,您要的冰块。”她走上前,声音刻意放得柔和,将冰桶放在陆裴铭手边的茶几上。
陆裴铭瞥了她一眼,眉头微蹙: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是、是叶小姐说您喝酒需要冰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