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,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有。”陆裴铭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我们之间有很多事情需要谈清楚。”
叶听晚忽然笑了,那笑容极淡,却带着无比的讽刺。
像一朵开在冰原上的花,美丽却淬着毒。
“谈什么?谈你是怎么害死我奶奶的?还是谈你是怎么让季越尸骨无存的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直插进陆裴铭的心脏。
“陆裴铭,”她缓缓地、清晰地叫着他的全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跟你一个杀人犯,有什么好谈的?”
“杀人犯”三个字,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炸响。
陆裴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随即涌上一股被冤枉的暴怒。
每次聊到这个话题,陆裴铭的情绪总是会轻易地失控。
他痛心于,在叶听晚心里,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穷凶极恶、滥杀无辜的魔鬼。
他猛地上前一步,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他低吼道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“我没有!”
叶听晚被他抓得生疼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的轻蔑更甚:“怎么?敢做不敢认?”
“我说了我没有!”
“叶奶奶和季越的死,不是我做的!”
他一字一句地解释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那场车祸的爆炸另有其人,我已经在查了!很快就会有结果!”
叶听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。
“另有其人?陆裴铭,少在那装模作样了。”
“除了你,没人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断我的后路和希望。”
“季越为人善良,待人宽容,广结善缘,从不跟人起冲突,除了你,没人会想要他的命。”
“更别说我奶奶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家了。”
她的不信任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,让他从头到脚都凉透了。
他看着她那双写满恨意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他想解释,却发现所有的言语在她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更令他难受的是,她口中的季越,更是百般千般的好。
而她眼中的他,确实滥杀无辜的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