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九天会成立不过数年,就能积累下数不尽的财富。杨雄在心中冷哼一声,福王又如何?福王只是巡抚蜀中,早晚都是要走的,鹿死谁手还未可知。
“公子?”
孟疏白好一阵子没见身边谢梧的动静,觉得有些不对侧身去看。却见谢梧正单手撑着额头,低头垂眸闭目养神。
谢梧听到他的声音,方才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只这一眼孟疏白就察觉到不对。
谢梧脸上有易容,等闲看不出来她真正的脸色。但眼睛里的朦胧和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意却显示出她此刻的不对劲。
孟疏白看了一眼谢梧跟前的空酒杯,不由皱起了眉头。
谢梧摇摇头,慢慢站起身来道:“我有些头晕,出去醒醒神。”
“我陪公子去。”孟疏白也要跟着起身。
谢梧身体微一踉跄,右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,“不用,我吹吹风就回来。”
孟疏白感觉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压了一下,便也顺势坐了回去。
“公子小心风寒。”
谢梧摆摆手,转身便朝外面而去了。
一出了大殿的侧门,一股寒意瞬间扑面而来,谢梧原本有几分昏沉的意识也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无论是谢梧还是莫玉忱,对安阳王府都不陌生。她随口问过门外的侍从,便慢悠悠地往殿后走去。
与大殿一门之隔便是王府的外花园,专门供外客和王府外男休憩之处。园中虽然四处都亮着灯笼,但到底不比白天明亮。
谢梧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,从袖中取出一块湿透了帕子。帕子上弥漫着浓郁的酒香,还隐隐带着几分淡淡的异香。
谢梧低头闻了闻,低低地嗤笑了一声。
真是老套又无聊的把戏,可惜这玩意儿对她没什么用处。更何况她身边可是有个蜀中神医和唐家小小姐,怎么会怕这种东西?
片刻后,谢梧踏入了园中一处专供客人休息的暖阁。她并没有进去,而是走到暖阁外的走廊下,靠着柱子坐在了靠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她身形本就清瘦,黑夜里靠着柱子坐着,整个人都被挡在了柱子后面,从外面看若不仔细几乎看不到人影。
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怎么不见了?”有人焦急地道。
“方才看到是往这边来了啊。”另一个女声道。
“是不是去了前面的暖阁里?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
三个人从花园的另一头匆匆过来,压根就没看一旁的走廊,直接往暖阁里去了。进去找了一圈没看到人,出门来的时候却被一只垂在栏杆外面的手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