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着眉头的延平王,头也不抬一下,咬着牙,蹦出三个字,继续催促陈参军说下去。
心痛啊,心塞啊,咬牙切齿,怒火攻心啊。
六个镇啊,四个主将啊,都是心腹大将啊,一战全都没了。
忠匡伯张进,也是江南人,但也投靠了自己,算是亲信大将啊。
这么多人,七八千,死战了一上午,近乎是全军覆灭。
此刻的延平王,心如刀绞,眼冒金星,死死拽紧太师椅的把手,忍着不出声。
他是明郑军团的头,话事人,龙头老大。
即便是再大的悲痛,也只能隐藏在心里,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软弱,意气用事。
“咕噜、、”
站在中间的陈永华,压力太大了,忍不住的猛吞苦水了。
以前,他没有资格,参与这种级别的军议。
今天,站在这里了,他才真正感受到,什么叫忐忑不安,惶恐不安,压力山大。
很多时候,一声不吭的大佬们,无形的压迫感,才是最心痛,最吓人的。
“其三,就是本岛方向”
“崎尾,高崎,赤山坪,这两个地方,都被鞑子冲破了,冲上了海岸线”
“崎尾,仁武营,康帮彦将军,重伤,现在还躺在床上”
“他的兵镇,近乎是全部打完了,伤亡了七成以上,残部几百人”
“好在,下面的东渡寨,游兵镇胡靖,及时增援上来,才止住了颓势”
“不过,游兵镇也伤亡不小,伤亡了一大半”
、、、
说完了这里,陈永华抬头,瞥了一眼五军戎政王秀奇。
当初,就是这个老杆子,当机立断,及时抽调游兵镇北上,才拦住了狗鞑子。
那种时刻,是需要很大的勇气,魄力,胆识啊。
要知道,东渡寨,其实也在石湖礁的海岸边。
一旦下面的鞑子,调转枪口,抄起刀枪,直接强势登陆东渡寨。
这个王秀奇,就可怜了,悲剧了,只能靠本部半残的五军,去对抗满甲状态的鞑子。
唯一的下场,就是一个照面,五军的残部,直接就崩了,全军覆没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