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域战场的正中央,还矗立着五六根,歪歪扭扭的高耸桅杆。
上面还悬挂着破损的清军龙旗,郑字旗号,交织搅合在一起,好似述说海战的惨烈,至死方休。
没错,这是两艘主力战舰的残骸,底层和二层甲板,全部沉入了海底,只剩下五六丈的桅杆尾巴。
一艘是清军的小赶缯船,是施琅的心腹大将,郑文星的坐舰。
另一艘是郑军的主力战舰,水艍船,是张进的心腹大将,郭义的坐舰。
一刻钟以前,郑文星的小赶缯船,凭借上游的优势,冲击冲撞郭义的水艍船。
随后,就是郑文星带着亲兵,趁乱跳帮抢船。
一番打斗,近身搏杀后,双方两败俱伤,绝望之下的郭义,下令点爆了坐舰火药库。
这时候,这两个领兵大将,都安静安详了。
他们的兵将,他们的勇武,伴随着他们的坐舰,沉入海底喂王八,留下光秃秃的桅杆残骸。
“轰隆轰、、”
“杀贼,杀清狗子,杀、、”
“杀郑逆,杀郑狗子,杀、、”
鳄鱼屿海域,酣战正当时,放眼望去,到处都是战船,密集的打炮声,兽血沸腾的喊杀声。
明郑清军,剩余的一千多将士,五六十艘主力战舰,已经不分彼此,彻底绞杀成了一团。
“轰隆”
一艘郑军的水艍船,侧舷的几个炮窗,还在持续喷射火舌,发射炮弹。
震耳欲聋的炮声,接连响起,炙热发红的重型铅弹,撕破海面,呼啸着喷向对面福建艇船。
近距离的海战,小口径的火炮更多,射程更快,甚至是二楼甲板,也在操控百子炮,虎蹲炮。
“轰、啊、、”
突然间,轰的一声巨响,有一个炮窗爆炸了。
一楼的船舱,瞬间爆出了一个大窟窿,火球四溅,浓烟滚滚,炮手的惨叫声,响彻整艘战船。
“操哦”
“干尼玛的”
“扑街仔。真他妈的倒霉”
站在楼梯间的哨长蔡三,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,眉头一紧,忍不住的破口骂了几句。
经验丰富的他,很快就反应过来了,对着船舱的一众混乱的炮手水手,怒声嘶吼:
“来人啊,炸膛了”
“上水龙,灭火啊,救人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