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荀江生,你莫非被人打坏了脑子,还是被猪油蒙了心?”
他笑得肆无忌惮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一幕。
韩北河等人神色古怪。
面对荀江生这等邪道巨擘,他们终究心有顾忌,强忍着不敢笑,可那眼神中的笑意和讥讽,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这的确很离谱。
一个成名数千载、凶名震慑八荒的飞升第五境老魔头,竟对一个天极境中期的年轻人毕恭毕敬,口称“大人”……
这若非亲眼所见,谁敢信?
荀江生神色平静如旧,依旧保持着作揖的恭顺姿态,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些刺耳的笑声。
他碧油油的眸子里,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。
这时候,陆夜抬手,指了指笑得最大声的乌绝,淡淡道:“他笑得最大声,待会第一个送他上路。”
“喏!”
荀江生领命。
乌绝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,脸色阴沉下来,冷冷道:“荀江生,你可别忘了,这里是银屏洲,还不是你一个邪道老魔头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!”
世人皆知,玄霄剑阁祖庭就位于银屏洲境内。
作为天下皆知的剑道顶级势力,任谁都清楚,在银屏洲得罪玄霄剑阁的下场有多严重!
可荀江生只掏了掏耳朵,像没听到一般,再次无视了乌绝。
陆夜又抬手一指钱有财,“这个活擒。”
“喏!”
荀江生再次点头。
钱有财肥胖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,厉声道:“方羽,你这小东西以为找了个靠山,就能在我灵河剑府的地盘上横着走?简直痴心妄想!”
声音还在回荡,一直没有吭声的府主韩北河,忽地祭出一块阵盘,猛地催动。
嗡!
整座宗门大殿剧烈一震。
一道道璀璨的阵纹从地面、墙壁、梁柱上亮起,化作一座禁阵,将大殿彻底笼罩。
禁阵威能慑人,符纹流转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可荀江生却视若无睹,只是恭声问道:“大人,可还有其他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