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啊!”
“剿灭叛军,匡扶社稷!”
一声声震天怒吼之下,数以千计的楚军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军营,正如范攸此前预料的那样,王中枢不动则已,一动就是倾巢而出,两万兵马气势汹汹,誓要将他们一举歼灭。
冲到营门口的时候王中枢还看到接应军卒在不断地挥手,招呼他们往前冲,就是没看见赵五和马六二人,不过他也没起疑心,兴许正在营内冲杀呢。
“先捣毁敌军的马厩,不要给他们反扑的机会。分兵去抓雪苍澜那帮反贼,王爷有令,一个不留!”
“诺!”
“杀啊!”
“敌军,敌军杀进来了,快跑!”
“快跑啊!”
人群呼啦啦地往里冲,营内守军一触即溃,撒开脚丫子到处跑,王中枢面带讥讽之意:
“都说江东八千精骑是东宫的底牌,今日一见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嘛。早知如此,何必本将军大费周章?”
“来人,跟我去杀项天穹!”
各路兵马分头进攻,王中枢则目标明确,直冲远处的帅帐,手中兵器已经换成了骑战所用的长斧。
王中枢一马当先,身后数千悍卒呼啸相随,一路上到处都是溃逃的叛军,有的甚至连兵器都丢了,抱头鼠窜,毫无章法可言。
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,嘴角挂着一丝不屑,原以为项天穹能在凤京杀出重围,怎么也是个狠角色,今夜少不得一场血战,谁曾想竟是这般不堪一击?
马蹄踏过一座座军营,火把将沿途照得通明。地上散落着不少杂物,被褥、碗筷、兵器、军旗,像是仓皇逃窜时丢弃的。
可越往里冲,王中枢的心头却隐隐生出一丝异样。
太安静了。
除了前面溃逃的脚步声和自己的马蹄声,四周竟听不到多少厮杀呐喊。按说两万大军冲营,此刻应该到处都是喊杀声、惨叫声才对,难道一点抵抗都没有?
帅帐到了。
那是营地深处最大的一顶帐篷,四周本该是最精锐的亲军驻守,此刻却空空荡荡,连个人影都没有,帐篷门帘大敞着,里面黑漆漆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吁吁!”
王中枢猛地勒住战马,抬手示意身后亲兵停下。长斧横在身前,他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那顶黑沉沉的帅帐,心头那股异样感越来越强烈。
人呢?
项天穹呢?
他的亲军呢?
就在这时,一阵夜风吹过,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,王中枢鼻子抽了抽,面色微变,是血腥味!
“将军,你看那!”
一名亲兵惊叫出声,手指着帅帐前方不远处的空地。
王中枢猛地扭头望去,那是两根新立的旗杆,一左一右,直挺挺地插在地上。旗杆顶端,挂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,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
是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