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感受到的,并非真正的‘死亡能量规律’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凿:
“因为那片区域的核心,根本不是‘死亡’,而是‘被伪装起来的掠夺’。”
他微微停顿,给出了最终的判词:
“你感知到的那一丝微弱‘规律’,不是死亡法则的韵律,而是……掠夺完成后,残留在能量场中的、周期性的‘齿痕’。”
他看向脸色骤变的莫拉格:
“你用‘秩序死亡’去填补一个‘被蛀空’的窟窿,试图恢复其原有的死亡循环,自然是徒劳无功,甚至会被窟窿边缘残留的‘掠夺惯性’反噬、吞噬。”
“掠夺……齿痕……被蛀空……”
莫拉格如遭雷击,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,眼中的幽蓝魂火剧烈跳动,枯槁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猛地看向那哭泣的泰坦之心,又看向卡洛斯,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。
数息之后,莫拉格狠狠一咬牙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他猛地转向卡洛斯,声音沙哑却坚定:
“卡洛斯院长!我相信陆沉阁下!他对能量本质的洞察,远超我等!若这‘掠夺齿痕’之说是真……那问题的严重性,恐怕远超我们想象!迁址避让,只是掩耳盗铃!我请求,让陆沉阁下尝试!”
“我也支持陆沉阁下尝试!”萨洛林立刻高声附和。
“算我一个!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放手一搏!”另一位之前中立的副院长也站了出来。
“附议!”
“我也同意!”
转眼间,超过半数的分院长,在莫拉格态度的陡然转变和陆沉那洞穿本质的解答下,选择了支持!
卡洛斯脸色铁青,看着迅速倒向陆沉一边的众人,心中又惊又怒,却知道大势已去。
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带着最后的不甘与阴冷:
“好……好!既然诸位执意要将学院命运,赌在一个外人身上!那便让他试!”
他死死盯着陆沉,语气充满恶意的揣测与诅咒:
“但若因他之故,导致‘湮灭奇点’出现,学院覆灭……陆沉,你便是无尽之海的千古罪人!我深蓝学院千万冤魂,绝不会放过你!”
陆沉对卡洛斯的诅咒恍若未闻。
他不再多言,只是微微颔首,随即,便在所有人或期待、或担忧、或恶意的目光注视下,迈步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