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屋了。
张道之站在井边,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太阳出来了,晒的人身上暖。
张道之走出屋,看那口井。
井还是那口井,井沿还是石头砌的,磨的发亮。井里没味儿了,跟普通井一样。
无念从屋里出来,打了个哈欠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土地祠,往西走。
街上人多了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卖包子的,蒸笼掀开,白气往上冒。卖面条的,锅里咕嘟咕嘟响。卖菜的,挑着担子,喊的嗓子都哑了。
无念走在前头,走的不快,但一步三晃,跟逛集市似的。
走到街口,前头突然乱了。
有人喊:“让开让开!”
人群往两边散,中间让出一条道。
一队兵跑过来,穿着铁甲,手里拿着长枪。跑的急,脚步踏在地上,轰轰响。
领头的骑着马,马是黑的,高大,蹄子踏在地上,溅起火星。
那队兵从张道之身边跑过去,往东去了。
人群又合上,接着走。
无念站在前头,等张道之跟上来。
“抓人的。”他说。
“抓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无念说,“反正不是抓咱们。”
他继续走。
走了两条街,前头又是一乱。
这回不是兵,是一群人,围着个什么东西。人挤人,里三层外三层,看不见里头。
无念走过去,挤进人群。张道之跟在后头,挤进去。
人群中间躺着个人。
是个老头,穿着破衣裳,脸朝下趴着,一动不动。身下有一摊血,黑红色的,已经干了。
旁边站着几个人,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