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“巴图找你麻烦了?”
“不算麻烦。”
石烈笑了笑。
“那小子心不坏,就是有点傲。部落年轻一辈里,他最能打,谁都让着他。你来了,他觉着位置不稳。”
“我没想跟他抢位置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石烈说,“但不服气是另一回事。”
张道之没接话。
石烈又看了会儿林子,转身往回走。
“晚上来我帐篷吃饭。”
傍晚,张道之去了石烈的帐篷。
帐篷比别的大,里头也暖和。火塘烧着柴,上头吊着个陶罐,咕嘟咕嘟冒热气。石烈坐在火边,往里加东西——好像是肉干,还有几块根茎。
“坐。”
张道之在火边坐下。火烤着脸,有点烫。
石烈从旁边拿出个木碗,舀了勺罐子里的东西,递给他。
“喝。”
是肉汤。汤不浓,但烫。张道之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咸,还有股药味,但不难喝。
“你师父是玉虚宫的?”石烈问。
“是。”
“玄微是你师伯,那你师父是谁?”
“清风。”
石烈想了想,点头。
“记的。”他说,“三百年前,你师父来过这儿。”
张道之停下喝汤。
“来过这儿?”
“嗯。”石烈也给自己舀了碗汤,“那时候我还不是长老,部落也没这么穷。他来采药,在寨子里住了三天。我招待的他。”
“采什么药?”
“不知道,他没说。”石烈喝了口汤,“人话少,不爱吭声。但脾气好,部落里小孩儿围着他转,他也不烦。”
张道之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