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之收腹后退,剑势一变,削向对方手腕。面具人手腕一翻,刀身贴着剑身滑过来,刀刃直抹脖子。
这一下要是抹实了,脑袋的搬家。
张道之仰头后倒,刀尖擦着喉咙过去,留下一道血痕。他顺势一脚踹在面具人胸口,借力翻身落地。
两人分开,相距三丈。
张道之摸了摸脖子,手上沾了血。伤口不深,但火辣辣的疼。更麻烦的是,伤口周围的皮肤在发黑,像中毒了。
刀上有毒。
面具人甩了甩刀,血珠从刀刃上滴落。
“还能打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讥讽。
张道之没说话,撕下一截袖子,把脖子上的伤口缠紧。然后握紧剑,再次冲上去。
这次他换了打法。
不硬拼,游斗。
剑光如网,罩向面具人周身要害。每一剑都不求必中,只求逼对方移动,露出破绽。
面具人挥刀格挡,刀光如血,把剑网一一破开。但他也被逼的不断后退,脚踩在碎石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。
两人在乱石间穿梭,刀剑碰撞声密集如雨。
赵长歌和桃天想帮忙,但插不上手。两人的速度太快,身影交错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只能站在外围干着急。
打了百来招,张道之终于抓住一个机会。
面具人一刀劈空,刀身嵌进一块石头里,拔了一下没拔出来。就这一瞬间的停滞,张道之一剑刺向他心口。
剑尖触及黑袍。
但没刺进去。
黑袍下面有东西,硬的像铁。剑尖滑开,只划破一层布料。
面具人趁机拔刀,反手一刀横扫。
张道之退的慢了点,胸前被刀气扫中,衣服裂开一道口子,皮肉翻开,血涌出来。
他闷哼一声,连退好几步,靠在一块石头上才站稳。
低头看,伤口周围的皮肉在发黑,和脖子上的伤一样。毒在扩散。
“我说了,你今天的死在这儿。”面具人提着刀走过来,“中了血毒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张道之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华太医给的药瓶,倒出两颗丹药,一股脑塞进嘴里。
丹药化开,一股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到胸口,暂时压住了那股灼痛。但毒没解,只是被压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