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屋里转了一圈,打开衣柜,里面叠着几件旧道袍。打开抽屉,里面有些杂物:毛笔、砚台、几本旧书。
都不是。
他走到床边,蹲下来,往床底下看。
床底下有个木箱。
他拉出来,箱子没锁,打开一看,里面是些零碎东西:一块玉佩,断成了两半;几封旧信,纸都黄了;还有个小布包。
他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缕头发。
用红绳扎着,很细的一缕,颜色有点枯黄。布包底下压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小妹遗发,永念。”
张道之握着那缕头发,手有点抖。
就是这个了。
他把布包重新包好,收进怀里,又把箱子推回床底。
站起来的时候,他看了眼墙上的剑。
那把剑跟了师父几百年,剑鞘都磨破了。他想了想,没拿。
师父最在意的,不是剑。
是这缕头发。
他走出屋子,带上门。
清虚子还在大殿前站着,看见他出来,问:“找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清虚子顿了顿,“你师父的事,我听说了。节哀。”
张道之摇头:“他没死,还有希望。”
清虚子愣了一下,但没多问。
“对了师叔,”张道之说,“您知道一个叫阿木的人吗?大概七八十岁,是血罗刹在人间的弟弟。”
清虚子皱眉想了想:“血罗刹……是那个女阿修罗?”
“对。”
“有点印象。”清虚子说,“大概三十年前,有个老头来玉虚宫打听过她。说是她弟弟,想见她一面。但那会儿她已经在血海了,我没让他去。”
“那老头后来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清虚子摇头,“留下封信,说是给血罗刹的。信还在我这里,一直没机会送出去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个信封,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