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师父那个人……”她慢慢说,“看起来随和,其实比谁都倔。他这辈子,放不下的事不少。但要说最放不下的……”
她停住了,像是在回忆。
张道之没催,等着。
过了很久,白衣女人开口:“你师父有个妹妹,你知道吗?”
张道之一愣:“妹妹?”
“嗯。”白衣女人点头,“亲妹妹,比他小两岁。很多年前,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为了救他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那时候你师父还没成仙,在人间历练,惹上了个魔头。他妹妹替他挡了一剑,魂飞魄散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师父后来拼命修炼,一部分是为了证道,更大一部分,是想找到办法复活他妹妹。但他查遍了古籍,问遍了高人,都告诉他,魂飞魄散,没的救。”
张道之握紧了拳头。
这件事,师父从来没提过。
“那他妹妹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“早就散了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连点真灵都没留下。你师父找了几百年,最后不的不放弃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玉床边,看着血罗刹。
“所以后来,他对身边的人都特别护着。收了你这个徒弟,就把你当亲儿子看。你出点什么事,他能急疯了。”
张道之想起以前在玉虚宫的时候。有次他下山除妖受了重伤,昏迷了三天。醒来的时候,师父就坐在床边,眼睛都是红的,一看就是几天没睡。
那时候他还觉的师父小题大做。
现在想想……
“那他的执念,是复活他妹妹?”张道之问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白衣女人转过身,“他早就知道复活不了了。后来的执念,变成了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守护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守护他还能守护的人。你,玉虚宫,还有那些他认为是‘对’的东西。”
她走回桌边,坐下。
“所以当年他发现冥河老祖在收集生魂炼万魂珠,才会那么坚决要去告发。因为他觉的,这是‘错’的,他不能不管。”
张道之沉默了。
他想起师父的样子。总是穿着那身洗的发白的道袍,说话慢条斯理,但遇到原则问题,半步不退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他抬头,“我要怎么用这个做引子?”
白衣女人想了想:“你的找到一件你师父生前最在意的东西。不一定是法宝,可能就是个普通物件,但他带在身边很多年,有他的气息,有他的念。”
张道之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