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血海易主,冥河老祖死,师父的真灵还在。
这些都像石子投进湖里,涟漪会一圈圈荡开,荡到哪儿,不知道。
回到宫里,赵长歌和桃天都在等他。
“玉帝怎么说?”
“让我们别管血海的事了。”张道之说,“好好养伤。”
“那师祖的真灵……”
“我自己处理。”张道之说,“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,别耽误修行。”
两人点头。
张道之回了内殿,坐在桌边,把养魂珠拿出来。
珠子里的白光一闪一闪,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收起珠子,站起身。
伤好了,该去血海了。
有些事,得问清楚。
张道之没多耽搁,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。
出南天门的时候,守门天将例行公事问了句去哪。张道之说下界办事,天将没多问,直接放行。
驾云往北,飞了大概两个时辰,又到了那片黑山脉。血海就在山后面,老远就能闻到那股腥味。
这次他没走黄泉路,直接飞到血海上空。
海面比上次平静多了,暗红色的水缓缓荡漾,没有浪,也没有那些游荡的怨灵。远处那座白骨宫殿还在,但看着好像干净了些,墙上那些血迹淡了。
他落在渡口。
摆渡人还在,蹲在船头,斗笠压得低低的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——还是那团黑气,两点红光。
“又来了?”摆渡人的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张道之上船,“去深处。”
摆渡人没动:“深处哪儿?”
“见你们新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