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!”
“有意思!”
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拓跋成宇,万玄牙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将军倒是确实让我开了眼界,我本以为我们皆是底层出身,理应相互理解,没想到将军在环城待了些时日,旁的没学到,倒学到了几分夏人口中的风骨。”
言至此处,万玄牙脸上的笑容散去,眯眼望着拓跋成宇:“可将军有没有想过,即便今日你能活着离开,从此之后蚩辽将没有将军的容身之地,而你身后那些夏人,他们难道就能放过你?”
“那些如今你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孩童,终有一天会长成大人,你觉得他们会忘记是谁将他们的父母逼死?又是谁让他们流离失所?”
“从此之后,你是蚩辽的叛徒,也是大夏的仇寇,整个东方天下,将没有你的容身之所!”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!?”
拓跋成宇的身躯一颤,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卢节与阿荃。
两个小姑娘也正直勾勾的望着他。
神色复杂。
他明白,这么聪明的孩子一定会想明白今天夜里发生的一切。
阿荃的那个郎中父亲,他是记得的,当时他们围困龙衔于内城,是有个郎中想要进入内城,被他手下的人抓住,死相极残,而为了震慑当时的环城百姓,他亲自下令将对方的尸首悬于午门。
他不相信一个孩子会忘了自己父亲是怎么死的。
至于卢节。
她更是聪慧。
如果能侥幸活过这一劫,她更能明白,她的父亲救下自己,不是因为原谅,只是一种迫于无奈的选择。
甚至,如果不是他拓跋成宇按兵不动,包括卢节母亲在内的许多环城百姓,是不用那么早死的,或许一切还能有转机。
现在他们团结在一起,是迫不得已。
就如万玄牙所说的那样,一旦此事过后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他拓跋成宇注定为双方所不容。
“上屠说得对,这世上哪有放下屠刀,就可以立地成佛的道理?”
“我有一身罪孽加身,今幡然醒悟,所求不是宽恕,只是想要回头罢了。”
他如此说道,眼中的决意竟比起方才更甚。
万玄牙见状也明白了对方是绝无回头的可能,他收起了最后一丝收服对方的心思,狞笑着言道:“既然将军有这般决意,那我便成全将军!”
他言罢这话,双手张开,那把名为长逝的飞剑于他背后浮现,伴随着他念头一动,飞剑化为数道剑影,悬于他的头顶。
“列阵!”拓跋成宇见状,也低喝一声,身后的蚩辽士卒应声而动,来到了他的身侧,目光坚定的看向万玄牙。
“蚩辽的儿郎们!”
“今日!我们当践行蚩辽信条!找回我们的荣耀!”
“绝不背弃战友!”万玄牙朗声言道。
“无论是谁!”身后的蚩辽士卒齐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