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一只灰狼,竟然吓住了一群灰狼。
狼群龇着獠牙踟蹰不前,尖利的狼爪在山坡上来回刨抓,将那片地面抓的满是凌乱的爪痕。
被数之不尽的绿莹莹的狼眼盯着的滋味可不好受。
李叙白碰了一下郑景同:“老郑,这些圆毛畜生狡猾得很,这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。”
郑景同舔了一下干干的嘴唇:“公子的袖箭还有几支?”
李叙白盘算了一下:“还有二十五支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郑景同惊呆了,这是袖箭吗,谁家好人袖箭有二十多支,不怕压断胳膊吗?
李叙白像是猜到了郑景同的心中所想,嘿嘿一笑:“性命要紧,沉点就沉点吧,我忍了。”
郑景同握紧了长剑,低声道:“公子,冲,往吊桥冲!”
李叙白握紧了袖箭,低声应了个“好”字,声音倒是听不出颤抖了。
狼群显然也耐不住性子了,低吼声此起彼伏,迫不及待的蜂拥而上。
郑景同不知疲倦的挥动长剑,一开始还能训练有素的刺中灰狼的喉管双眼,或是劈开灰狼的腹部,几乎算得上是一剑毙命。
可到后来渐渐力竭,准头便差了很多。
血腥气也引得灰狼更加的疯狂和喋血,即便狼身上受了重伤,但只要一息尚存,能够行动,便冲着二人扑咬不止。
群狼前仆后继,越发的疯狂。
李叙白本就学艺不精,此时就更加的疲于奔命,袖箭虽易于操作又杀伤力巨大,可他还是渐渐处于下风了。
一支袖箭刚刚激射出去,周遭便冷风乍起,一只灰影撞入了他的眼角余光之中。
腥臭味和嗬嗬的喘气声迎头笼罩住了李叙白,他看到惨败尖利的獠牙几乎快要触碰到了他的喉咙。
“老子跟你拼了!”李叙白大叫了一声,声嘶力竭的狂喊一声。
可气势拉的再足,他还是难以克制的手脚发软,赤手空拳也着实没有什么力度。
寒意透骨,绝望袭来,李叙白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。
他肩头一沉,一股温热腥气的液体溅到了脸上,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剧痛袭来。
李叙白睁开眼一看,却见郑景同扑在他的身上,而狼嘴尖牙咬在郑景同的肩头,深可见骨。
反手执剑,长剑洞穿了灰狼的身体,狼血哩哩啦啦的落了郑景同满身。
“老郑,老郑!”李叙白惊慌大喊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一只灰狼从背后扑倒。
李叙白抱住郑景同就地一滚,滚到了吊桥上,手抵住狼腹,袖中闷闷一响,一支闪着幽幽黑芒的袖箭锋利的穿透了狼腹。
一蓬腥臭狼血狂飙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