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州国际机场,贵宾休息室。
俞新岩坐在最前排的沙发上,隔着厚重的隔音玻璃,出神地望着巨型客机在跑道上起降。
会谈出现激烈争执,最后不欢而散,是俞新岩没有想到的结果。
但是这只能怪秦云东。
这个家伙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,言辞犀利,甚至还说出祸国殃民的诛心结论,当然会让俞新岩破防。
盛怒之下的俞新岩拒绝了专案组举行欢迎午宴,带着自己的人饭也不吃就来到机场,准备直接回国。
但他冷静下来又开始心虚,秦云东最后对他的质问,一定是掌握了确凿证据,问题比他想象的更严重。
忽然,他口袋里的私人加密手机震动起来。
又是丁苗雨。
俞新岩虽然对她非常厌恶,但也只能无奈地接通电话。
“说。”
他生硬地说了一个字,充分暴露了他的烦躁情绪。
“俞董的状态不太好啊,看样子……和秦云东的谈话结果不理想哦。。”
丁苗雨语气轻松,似乎料到俞新岩碰了钉子。
俞新岩感觉丁苗雨是在奚落他,不由火气再次冲上头顶。
“秦云东不可理喻,冥顽不灵!我推心置腹跟他谈大局,谈战略,谈国家利益,他跟我讲与狼共舞,讲法律底线,讲祸国殃民!字字如刀,句句带棒,只差说我是当代的秦桧了。”
俞新岩站起身背靠落地窗,警惕地扫过散坐在周围的代表团成员,压低声音把与秦云东谈话内容,简略地讲了一遍。
“……他摆明是不领情,赫石资本和詹姆士投行等国际资本在东大犯下的罪行,他绝不会放过。而且他还大胆妄为质问华都资本在W省金融乱象中的表现,看样子是要跟我死磕到底喽。”
俞新岩强装镇定的表情,只不过眼中充满恨意。
丁苗雨安静地听完,这次惊讶地做出回应:
“秦云东怎么能这样对您,他的态度如此恶劣不但不利于团结,而且还严重妨碍了更重要的国家战略大局。就算他手握尚方宝剑,但也不能连您这样的领导也不放在眼里。”
丁苗雨明显是拱火,继续挑动俞新岩的不满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