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瑞实在看不下去了,从风君遥背后站出来,指着萧承翰破口大骂:“萧承翰,你这腼颜事仇,假仁假义的卑鄙小人,父皇宁死也不降景,我们做儿子的,自然要继承他的遗志,誓与景国斗争到底!”
萧承翰脸上的哀伤骤然褪去,对着萧承瑞怒目而视:“你根本就不懂!大蜀有今日之祸,罪在剑阁一意孤行,父皇身为天子,剑阁有罪,他亦担之,这是他作为君王的当担。”
“父皇与景天子堂堂正正的一战,并非为了抗景,而是在替剑阁赎罪,在履行一个君王的责任!父皇对景国没有仇恨!”
下一刻,他又收起愤怒,有些悲悯的看着萧承瑞:“父皇不愿你被仇恨所蒙蔽,才会将你贬为庶人,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,却不料,你为了一己之私,竟然伪造诏书,妄图将蜀国拉入水火。”
“萧承瑞,你扪心自问,你真的是为了父皇,为了天下百姓吗?”
萧承翰深深的叹息一声,他向萧承瑞伸出手掌,情真意切地道:“三弟,够了,别再执迷不悟了。”
“放下仇恨,放下执念,为了蜀地百姓,不要再争了好吗?”
“父皇虽将你贬为庶人,但朕仍然将你视作兄弟,虽不好以亲王相赐,但保你一生荣华富贵,却是不难。”
“相信父皇在天之灵,也不愿看到我们兄弟相残。为了父皇,为了百姓,朕……求你了!”
光庆帝面色平静,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笑意。
萧承翰也不算太笨,一点就通。
反观风君遥,此刻的脸色,却变得有些难看。
萧承翰这番说辞,杀伤力不输大宗师尔。
他将自己包装成一心为民的君王,将萧承瑞说成一意孤行,为仇恨蒙蔽的野心之辈,无论心中是否如此,起码从目前的情势来看,也确实没有说错。
今日这番话一旦传出去,蜀地百姓作何感想?
百姓喜欢打仗的君王,还是喜欢和平的君王?
他从不怀疑,那些愚昧的百姓为了过上好日子,有些仇恨是真的能够选择忘记的。
该死!
这萧承翰何时变得这般能说会演?
风君遥看了一眼光庆帝,心想这一定是这个景国新君的手笔。
说到底。
风君遥只是一介武夫,打仗还行,可若要论起争储,论起党争,他拍马也赶不上当今的景国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