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放的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办公室里的气氛,走到门边时,还特意顿了顿轻轻带上了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再次被关上,瞬间将外面的喧嚣隔绝。
但是走廊里,王滔耳侧透过门缝却隐约听到了刘冠霖的声音。
“当下漠北的组织工作确实是纷乱如麻啊,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,我看你这个组织部长还是做到位了。”
黎卫彬握着茶杯,闻言并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眼,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。
刘冠霖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
“只不过漠北的问题终究还是要从根子上去解决的,单纯地搞一次人事调整,恐怕既解决不了漠北的问题,也很难让上级对我们漠北的工作有所满意……”
说完瞥了眼脸色依旧平静的黎卫彬。
办公室里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紫砂壶里的水,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。
黎卫彬其实也明白自己这位老领导话里传递的意思。
说到底,刘冠霖跟张维清还是在政见上产生了分歧。
随着张维清出任书记一职,上级对漠北的要求其实已经是在打明牌了,既要稳住漠北的社会稳定,推动经济持续增长,又要瓦解漠北长期以来形成的地方山头主义,打破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。
但是这样一来就必然导致两个观点的出现。
以张维清为首的下放干部主张先调整人事,以人事工作的变动和干部队伍的重塑来带动漠北的发展。
这种观点认为漠北的问题根子在人身上,那些盘踞在各个岗位上的老油条始终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老思想,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不肯变通,不肯改革,这才导致漠北的发展裹足不前。
只有先大刀阔斧地调整人事,重塑干部队伍,把那些思想僵化、作风散漫的干部换下去,把那些有闯劲、有能力、敢担当的干部提上来,才能为漠北的发展扫清障碍。
而以刘冠霖为首的漠北干部则主张人事工作不做大幅度的调整,而是先集中精力解决发展的问题,在发展的过程中循序渐进地调整人事,化解矛盾,寻求突破。
这种判断的根据从哪里来黎卫彬也清楚,无非就是认为大规模的人事调整必然会引起人心浮动,到时候别说发展,恐怕连现有的局面都稳不住。
但是这两种观点本身同样牵扯到利益问题,可谓是针尖对麦芒,互不相让。
“老领导,漠北的问题的确不是靠调整几个人就能解决的,但是抛开这个工作不谈,我们如何确保全省的经济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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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句话说,我们漠北现在骨子里还是过去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老思想,自家田里的庄稼,宁可烂在地里也不会拿到市场上去流通。”
“外面的好经验、好项目,宁可拒之门外,也不愿意放下身段去学习、去引进。这种想法主导的发展,如何赶得上外界日新月异的形势变化?”
闻言挑眉看了看黎卫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