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成弘咽了口吐沫,脚底像踩了钉子,一步一挪凑过去。
走近了,更清楚了。
陈文发的眼皮翻着,耳朵里还卡着半截没烧完的烟屁股。
雷成弘手一抖,差点跪地上。
“严……严队……他……还有同伙不?要不要先带回去审?”
严旭杰慢慢扭过头。
嘴角一咧,笑得像邻家小哥。
“我在审啊,雷局。”
“啊?哦!对对对!审!接着审!我们等你!等你!”
雷成弘抹了把冷汗,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“我靠……这新来的,是人吗?!”
他胸口突突跳,五十多岁的人,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腿软。
年轻那会儿,枪林弹雨他也冲过。
可今天,光是看严旭杰站着,他心跳都快停了。
就算给他返老还童三十岁,他觉得自己也得跪着喊爷爷。
严旭杰扫了一圈。
一群警员全低着头,连呼吸都屏着。
游戏,该收尾了。
他抬脚,松开。
蹲下,一把揪住陈文发的领子。
“你卖货的窝,在哪儿?”
“说清楚,我就放过你。”
陈文发眼珠子抖得像快散架的钟摆,嘴唇发紫,牙齿咯咯打颤。
严旭杰没等他吭声。
“啪!”
一巴掌甩过去,响得跟炸雷一样。
“你他妈是哑巴?还是没手没脚不能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