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着刚才那顿头,磕的是空气?
他抬头,眼巴巴地望着严旭杰,眼神里还透着最后一丝指望,像溺水的人攥着根稻草:“警官……真、真能放我走吗?”
他等着点头,只要点一下,他立马原地起飞,连鞋都不带回头捡的。
可严旭杰连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啊?”
男人脑子当场断电。
不是,我磕头磕到颅内出血,求生欲拉满,你一句“不能”就打发了?你是不是人啊?
他以为自己够惨了,都放下尊严跪地求饶了,多少该有点人性波动吧?结果呢?铁石心肠批发商附体?
我特么……我真不是人了吗?
他瞪着严旭杰,眼睛里快烧出火来。
要眼神能杀人,这会儿严旭杰已经死了八百回了。
可打不过,跑不掉,连骂都怕被补刀。
他咽了口唾沫,不死心:“警官,你打了我也打了,气也消了,能不能……给我条活路?我真改!我发誓!我以后给你当狗都行!”
他语速快得像放鞭炮:“我还有钱!存折密码我都告诉你!十万、二十万,随你挑!这事没人知道,我嘴严得跟封了水泥似的!你就当行善积德,放过我一马吧!”
他说得都快哭出来了。
因为他太清楚——别人被抓,顶多蹲几年。
他?那不是蹲监牢,那是直接去阎王殿报到。
子弹打穿脑门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
所以他豁出去了,把脸皮搓成渣,全堆在这儿了。
可严旭杰只是盯着他,眼神冷得像停尸间的冰柜。
“饶你?那是老天爷的活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像从地狱缝里挤出来的:
“我?我只负责送你去见他。”
男人瞳孔猛地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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啥?
你……你是要送我去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