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天……者……你……终……于……来……了……”
一个虚弱、断续的声音,从归墟边缘一处近乎干涸、只剩下薄薄一层粘稠血光的“水洼”中传来。
是冥河!
陆渊目光一凝,看向那处。
曾经浩瀚无垠、威震洪荒的血海,如今已被归墟吞噬、消磨得只剩下这方圆不足百丈的残迹。
血光之中,冥河老祖的身影若隐若现,浑身布满裂纹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。
但他依然顽强地维持着一点真灵不灭,血海意志化作最后的屏障,死死抵住归墟对他这部分本源的侵蚀。
“冥河道友!”
陆渊心中震动,一步踏出文明巨舟,来到血洼边缘,一股精纯的人道生机之力渡了过去,“辛苦了!”
血光微微一亮,冥河虚影清晰了些,他摆了摆手,声音依旧断续,却急促了许多:“没……时间……客套……听好……”
“这怪物……可以吸收一切攻击,一切力量,一切法则!”
“祂是一切的终结,一切的归墟,是道的坟墓!是最终的黑暗!
要对付祂,只有一个办法!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牺牲!”冥河的虚影笑了起来:“用火焰,照亮黑暗!
我为血之祖,流血,当从我开始,我给大家打个样儿!”
燃烧自己,燃尽一切,没有转世,没有轮回,化作最纯粹的光,是唯一的办法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陆渊躬身一礼,看向冥河:“道友先请。我等……随后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冥河的虚影发出一阵畅快而解脱的笑声,尽管虚弱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豪迈:
“好!老祖我生于血海,长于杀戮,背负无尽罪孽与污秽而生……今日,便以这满身罪血,为诸位道友,为这洪荒,点第一把火!”
“以我冥河之名——燃!”
“轰——!!!”
冥河的身影,连同最后一点血海本源,混元无极大罗道果,瞬间化作一团无法形容其璀璨的光明血焰!
这血焰,没有温度,却仿佛能点燃灵魂;没有实体,却比任何物质更加“真实”。
它熊熊燃烧,将周围的黑暗与终末气息都“烧”得扭曲、退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