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尼把画册递给旁边的皮埃尔。皮埃尔接过去,翻了两页,吹了声口哨。
雷尼看着张红旗。
“你今天不谈钱?”
“不谈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张红旗坐直了。
“我想请您转告席琳女士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不是在请她唱一首流行歌。我是在邀请她,为一段爱情故事,献上最后的安魂曲。”
雷尼没吭声。
“这首歌不是写给活人听的。是写给1912年那个夜晚,沉入大西洋的一千五百个人听的。”
张红旗停了一下。
“也是写给所有失去过爱人的人听的。”
“它唱的不是死亡。是即使肉体分离,爱也不会消失。”
他看着雷尼的眼睛。
“我心永恒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蒙特利尔的街道上,有人在按喇叭。
雷尼把画册拿回来,又翻开了封面。看了看那行字。“TITANIC:TheArtofaVoyage。”
“张先生,你对这部电影,有多大的把握?”
“百分之百。”
张红旗说得很干脆。没有犹豫。没有保留。
雷尼盯着他。
这种笃定,不是装出来的。不是商人在谈判桌上的虚张声势。
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东西。
“你凭什么?”
张红旗没解释。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份合同。三页纸。推过去。
“第三页。看最后一条。”
雷尼翻到第三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