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海的专家,立了军令状,要搞出我们自己的光刻机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李波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人家一台机器,卖我们一百万美金。”
“我们自己研发,花了上千万,搞出来的东西,还不如人家七十年代的水平。”
“然后,就有一种声音,越来越大。”
“造不如买,买不如租。”
张红旗的心,沉了下去。
这六个字,像六根毒针,扎在了这个国家追赶的路上,几十年,都拔不出来。
“这种想法,害了我们。”
李波的拳头,在桌上,轻轻捶了一下。
“我们以为,可以用市场换技术。”
“我们开放了市场,衬衫,玩具,家电,什么都卖。”
“他们也愿意卖给我们东西,汽车,飞机,生产线。”
“但只有一样东西,他们看得死死的。”
“就是这台,能做芯片的缝纫机。”
李行长伸出手指,在桌上,画了一个圈。
“他们搞了一个组织,叫‘瓦森纳协定’。”
“几十个最发达的国家,联起手来,在技术上,给我们上了一道最严密的锁。”
“所有跟芯片制造有关的设备,材料,软件,全都对我们禁运。”
“傅奇在欧洲买回来的那台,是荷兰人淘汰下来的旧货。”
“就那,还是我们想了无数办法,钻了空子,才弄回来的宝贝。”
“我们拿着这台旧机器,最多,能摸到人家十年前的门槛。”
“十年,在他们那里,已经更新了两代,甚至三代技术。”
李波看着张红旗,眼神,像刀子一样。
“这种滋味,不好受。”
“就像是,人家已经开始用机枪了,我们还在研究,怎么给汉阳造的膛线,刻得更准一点。”
“打不赢的。”
张红旗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李波说的,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甚至,真实的情况,比李波说的,还要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