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他的步伐和来时一样,不紧不慢。
李秀英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然后慢慢关上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靠在门板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转过头,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孙德明。
孙德明也在看她。
“秀英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个人是谁?二小子又是谁?”
李秀英走过去,把老伴拉进客厅,关上门。
“昨天晚上居委会的来找过我,”她的声音也很低,“说今天可能会有人来问。让我照着说就行,说这是市里的事情,很重要,不要多问。”
孙德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哦,那到底是谁啊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李秀英在椅子上坐下来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,“小王说了,不管谁来问,都说是我大哥的儿子,昨天来过,名字叫李平。”
她放下水杯,看了一眼窗外。
石榴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,花瓣又落了几片。
“老头子,”她说,“我们是不是掺和到什么事情里了?”
孙德明没有回答。他拄着拐杖走到窗边,看着巷子口的那个方向,很久没有说话。
男人走出古仓巷,在巷口停下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塔山,抽出一根,叼在嘴上,摸了摸口袋,打火机不在,他想起打火机昨天借给了棋牌室里那个人,后来忘了要回来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,看到有人过来,他迎了上去。
“兄弟,有火吗?”
“有,是你啊,好巧,火机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男人笑了一下,接过火机,递了一根烟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会打牌吗?”
“会,就是打得不好。
“下午来棋牌室玩两把?”陈志远的声音很随意,“我也玩不好,图个乐子。”
“对,就是闲着的时候打发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