颓然坐在地上的令羽俊祥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玄琦兄和他族弟都是愈法修士,不擅奔跑,若是在途中遭遇那种怪物,也没法脱身。我这弟弟从小体弱,我怕他会延误大家宝贵的时间,至于文鸢妹妹,只怕她不愿意先走。”
长歌苦笑道。
“俊祥兄,众人中,我的实力最强,自然得留下,而你的实力仅次于我,让你去为我们寻找支援,最合适不过。”
他这一番话,让令羽俊祥哑口无言。
关键时刻,冷静思考,提出最佳对策,乃是智者风范。
以集体的利益为重,抛去个人恩怨,乃是王者风范。
以德报怨,把逃生的机会让给一向针对他的令羽俊祥,自己则留在最危险的地方引领大家,又是仁者风范。
令羽俊祥突然觉得,他输的很惨。
也许,在长歌的眼中,自己从未是他的对手。
他的眼界与心胸太过宽广,从未把自己放在过眼里。
“好,长歌,你放心,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。”
他站起身,眼神中透露着坚决。
长卿本想说些什么,但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,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。
令羽俊祥把木盒递给长歌,说道。
“之前一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长歌,我佩服你。这里面是一枚凝血丹,你留着防身。”
长歌也不推辞,接过木盒,故作轻松道。
“那就多谢俊祥兄了,但愿我用不上它。”
“诸位,保重。”
令羽俊祥重重地向众人拱了拱手,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此时此刻,没有人会怀疑他会因为私人恩怨而抛弃大家。
这就是家族上百年间流传下来血浓于水的血脉之情,虽然平时互有恩怨,但关键时刻,他们都会抛弃所谓支脉之分,依靠着“令羽”这个共同的姓氏,牢牢地拧成一股绳。
当然,在他们中,有一个异端。
“令羽俊祥去的好,若是能死一个支脉的继承人,事情会闹得更大,效果更好。”
“最妙的是他还把血神丹给留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