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努尔死死盯着那道白影。
他的马蹄踩在雪上,“嘎吱”作响,声音沉得像敲在每一个战士心口。
他的三十万铁流如潮水般缓缓推进,盾墙压过积雪,战车拉出滚雷般的轰鸣。
但他却盯着——
那一个人。
那个站在城门前,空城之后,孤身迎着三十万的大尧少年皇帝。
萧宁。
拓跋努尔的呼吸在头盔内凝成白雾,他的眼眶里还残留着刚才对勇士的尊敬,可眼下——
他第一次觉得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他盯着萧宁的神情盯了足足十息。
无惧。
无慌。
无怒。
无怯。
甚至没有那种临死前的孤绝、那种想以死成仁的决然气。
萧宁脸上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不像赴死。
不像拼命。
不像求荣。
不像赌命。
而是——
平静。
冷静。
甚至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拓跋努尔心底猛地一紧。
“……不可能。”
他的喉咙里挤出一道低哑的声音。
“面对三十万,他怎么可能不慌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他在心里骂出一句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