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问。
“靠一个皇帝——在城门?”
他最后一句压得极低,像是带着多年沙场直觉的不敢置信:
“……只凭气势?”
——
拓跋燕回点头。
“是。”
她声音极轻,却坚定。
“信中所述,正是如此。”
“萧宁会亲自站在城头。”
“让拓跋努尔看见他的脸。”
“让他亲眼看到——大尧皇帝站在一座空城之上。”
“若拓跋努尔胆敢推进——那便意味着他愿意赌这一局。”
“赌城中无伏。”
“赌萧宁敢以身犯险不是诈术。”
“赌他的大军不会陷入死局。”
她抬眼。
“而萧宁,就是要让他不敢赌。”
清国公的指尖在桌案上停住了。
那一瞬间,像是整个屋子都随着他的呼吸停住。
火光在他面前跳动,却照不亮他眼底那一瞬骤然沉下的阴影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眼中已无先前的惊艳,也无对那少年皇帝的重新审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凝重。
像是看到了一条连当年他跟随五皇子征战北境时都不敢踏入的险途。
“……这计划。”
他的声音低得有些发哑。
“那可是——赌命啊。”
他盯着拓跋燕回。
目光沉得仿佛能压断她的肩骨。
“萧宁那纨绔……他敢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