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份沉静,在他们看来,不是坚定,而是——孤注一掷。
“他说……他要一人退军。”
梁桓自言自语般开口。
“我当时真想当场拦住他。”
赵烈咬紧后槽牙。
“谁不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们都以为,萧宁这是在用命赌。
赌拓跋努尔会不敢动。
赌北疆三十万不会在城前把他劈成血泥。
可那时候,没有人觉得这赌能赢。
静了半晌。
陆颉终于开口。
“可陛下……真的做到了。”
这一句话,不像是说给别人听,倒像是说给自己听,用来确认——这不是错觉。
“我当时以为,拓跋努尔要动手了。”
董延低声道。
“那一刻,他举手,铁骑前压,我看见他们距离陛下不过数米距离啊。”
几米而已的距离。
换作以往,已经是生死之间的距离。
再进一步,就是撞城、杀阵、铁与血。
“我已经准备好冲下去了。”
赵烈声音带着沙。
“只要刀一出,我就死在最前面,也要把陛下护回城里来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住了。
因为现在想起来——
他们根本救不回。
那三十万,一旦前压,就像雪崩一样,没有任何人能逆着冲回去。
但是——没有那一步。
铁骑没有压上来。
拓跋努尔没有挥下那第二个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