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的“尊贵”,都源自于距离。
一旦让他们独立在刀尖之前,
那份尊贵便会碎成灰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皇帝——
他主动打破了那道距离。
他让自己站在了刀尖之上。
而且站得——如此安然。
拓拔焱胸口的血忽然涌动起来。
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那声音混着风雪的呼啸,在耳中震荡。
他是北疆人,
生在寒原,长在铁血里。
从懂事起,就被教导——
世间唯有强者,才值得敬。
而此刻,
他忽然明白,
强者,并不只是手持利刃的人。
风声穿过铁甲,
在他的耳中,化为某种莫名的嘶鸣。
他望着那白衣人,
忽然生出一种极奇异的冲动。
那种冲动,
不是想要上前搏杀,
而是想要低下头。
拓拔焱用力地吸了口气。
他把这冲动压了下去,
可胸口的那股热,却越压越烈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在心中默念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北地……从无此等人。”
他忽然明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