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用我……也无妨。”
“我不欠。”
“也不求。”
身后夜帐空荡,火光摇曳。
刀影在墙上晃动。
像一个人,站得久了——
早已忘了去往何方。
只知,这地,还未弃。
夜更深了。
帅帐之中,灯火未熄。
寒风自帐缝灌入,掀起帘幔微动,发出细微哗响。
帐外已无人声,连营中的号角都停了,仿佛这天地间,唯剩那案几上一盏盏孤灯。
庄奎坐在那儿。
一言不发。
盔甲未卸,神情淡漠,眼神却落在一枚铜盏之上,出神许久。
忽然,帐门微动。
徐学忠掀帘入内。
手里拎着一坛酒。
他没穿甲,也没带剑,只着一袭军中便袍,脚步略沉,眉间满是藏不住的情绪。
庄奎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徐学忠径自坐下,将酒坛放在桌上,“砰”地一声,震得灯火微晃。
他抬头看庄奎,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。
“都走了吧?”他说。
庄奎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赶我?”
“你又不是吵闹的人。”
“那行。”
徐学忠亲手撬开封泥,酒香立起。
他倒了两盏,把一盏推到庄奎面前,自己端起一盏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