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把我们两个,一前一后,推上台。”
“让我们,一个领唱。”
“一个做尾。”
“他自己,坐在台下,喝着酒,看着戏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
“赏我们一个‘好’字。”
“再,一剑封喉。”
车厢内静寂如死。
直到这时,汝南王才再次开口,声音低得如一口埋在泥土下的古井:
“我认了。”
“这一局,我认输。”
“输给了你。”
“陛下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……剧作者。”
“我们,不过是你布景的幕布罢了。”
他语毕,仿佛再无力开口,整个人倚靠在马车之中,如同老去了几十岁,连脊背都佝偻了几分。
只余外头,一道道火光闪烁,兵刃寒光如铁,照得车帘浮浮沉沉,仿佛也照着他这十年来,步步为营的执念与心血——
一夕崩塌。
一朝尽散。
……
马车内。
静得可怕。
帘外,是兵马森然,是火把燃烧,是重重杀机逼近的冷风。
帘内,却仿若棺中。
死寂、昏暗、沉沉如铁。
汝南王仍坐在原地,身披斗篷,眼眸低垂,仿佛一尊失了魂魄的石像。
一炷香的沉默。
忽地。
他动了。
猛地一震,仿佛电流穿体,双眼蓦然睁开,寒光炸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