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晨光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把活人当猪狗一样做实验。”
王艳兵一愣,顺着何晨光的目光看去。这一次,他不再只看那些扭曲的肢体,而是看整个实验室——那些玻璃柜,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,那些被解剖到一半、永久定格在某个瞬间的躯体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人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答案写在每一个玻璃柜的标签上,写在那张惨白的操作台上,写在那把金属椅子的每一道拘束痕里。
陈军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:
“二战的时候,有一群人,也干过同样的事。用活人做实验,不麻醉,不消毒,不管死活。冻死、烧死、渴死、活活疼死——他们管那叫‘科学研究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那群人输了。但他们的技术留下来了。他们的想法留下来了。做这种事的人,一直都有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门口那些沉默的战士。
“我今天失控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承认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误。
“但我没有后悔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沉默在实验室里蔓延,像无形的雾,浸入每一个角落。那些玻璃柜里的尸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用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。
最后,何晨光动了。
他把枪彻底放下,走到陈军身边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什么都没说。只是拍了拍。
王艳兵吞了口唾沫,移开视线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:
“那个……老大还是跟过去一样……变态。”
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意味。
就在这时候,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这一次的脚步不急促,甚至可以说是沉稳,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何晨光侧身让开,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战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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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扫了一眼实验室内的场景,目光在博士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移开了。然后他看见了陈军。
他走过去,在陈军面前站定。
立正。
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