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混迹底层多年,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,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、冰冷的压迫感,远比单纯的暴力更令人心悸。
但他不能退。
那些人是他这个月的“业绩”,是海哥那里挂了号的“货”。
放了,他拿什么交代?
“你……你会后悔的!”黑脸男色厉内荏地低吼,“得罪了海哥,你绝对走不出T国!连带着你的家人,都会有大麻烦!”
他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到哪怕一丝的犹豫或恐惧。
然而没有。
陈军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,只是那平静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冷了下去。
就在此刻,一阵极其微弱、仿佛被层层阻隔的声音,隐约从更里面的楼道方向传来。
像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又像是虚弱无力的求救。
声音细若游丝,几乎被房间里的尘埃和血腥味吞噬。
但陈军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,眼神却微微凝了一瞬。
黑脸男显然也听到了那点动静,脸色顿时一变。
他猛地对旁边一个还算完好的手下使了个眼色,急促地低声说了几句土语。
那手下点点头,眼神凶光一闪,立刻转身,朝着通往楼道的阴暗入口快步走去。
就在那人转身的刹那,陈军动了。
他的动作并不显得多么迅猛爆烈,却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
脚步交错间,身影已如一道贴地掠过的影子,瞬息跨过数米的距离。
黑脸男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已然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那只手冰冷、稳定,如同铁钳。
他整个人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,双脚徒劳地在空中蹬踹。
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,眼前阵阵发黑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。
所有的狠话、所有的威胁,都被死死掐断在气管里。
他身后的那名手下听到动静愕然回头,只看到自己老大像只待宰的鸡鸭般被人拎在半空。
他下意识地怒吼一声,放弃进入楼道的打算,反身挥拳朝陈军扑来。
拳头带起风声,直捣陈军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