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载着元载夫妻,迅速逃离锦衣卫衙门,车轮碾过青石路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惊魂未定的元载坐在车厢里皱眉沉思,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。
“夫君,他们在里面没有对你用刑吧?”王韫秀依偎在丈夫身旁,内心后怕不已。
虽然刚才在锦衣卫衙门前她表现得像个泼妇般无所畏惧,但此刻那股撒泼的劲头消散之后,内心忍不住有些后怕。
“并没有用刑,甚至还很客气!”
元载的眉头皱得好似麻花,“正因为如此,所以才让我觉得可疑,锦衣卫为何这么轻易的就把我放了?有点让人费解啊!”
王韫秀猜测道:“陆丙他们不是说抓错了人?”
“不可能!”
元载摇头:“张小敬这种人眼睛比鹰还毒,怎么可能认错?把我当成采花大盗只是他们胡诌了一个理由,目的就是把我放了,这里面必有蹊跷,我得好好琢磨琢磨……”
马车此时正好拐过一个街角,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车夫在外面低声问道:“夫人……前面就是平康坊了,咱们直接回府吗?”
元载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着外面漆黑如渊的夜色。
既然身份已经暴露,那就不用再藏着掖着,索性直接去东宫见太子算了。
元载面无表情的吩咐一声:“不回平康坊,先去东宫。”
王韫秀一脸担忧:“去东宫会不会暴露你们的计划?”
“或许已经暴露了。”元载面沉如水,“先见了太子再说!”
车夫挥动马鞭,驱赶着马车转个弯,在夜色中朝东宫驶去。
东宫之中。
太子李健正焦躁地在丽正殿来回踱步,身上还穿着那件练剑时的箭袖常服,腰上悬挂佩剑,脸上杀气腾腾。
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准备带着人直接杀向皇城,先礼后兵,如果锦衣卫不放人,那就只能动手抢了,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元载捞出来!
“王韫秀去锦衣卫衙门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吧?是不是轮到孤出马了?”
陈玄礼抚须道:“再等一会吧,微臣刚刚派人去皇城打探消息,等看热闹的人多了之后,太子再出面就顺理成章了。”
就在这时,守卫宫门的小黄门匆匆来报:“太子殿下,元夫人带着元大人回来了,已经下了马车……”
“二娘把元载带回来了?”
李健难以置信地看向殿门,陈玄礼、周皓、常衮等人也是面面相觑,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太子还没有出马,王韫秀竟然把元载带回来了?这剧本有点不对啊!
王韫秀去锦衣卫衙门骂了一通,陆丙就这样放人了?
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丽正殿的门被推开,元载夫妻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殿内。
“罪臣元载参见太子殿下!”
元载一进门便跪倒在李健面前,“罪臣险些坏了太子的大事,请太子降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