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张小敬推门而入,反手关上了房门,“见过指挥使!”
“是老张啊,坐吧!”
陆丙放下手里的暗器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,莫非有什么收获?”
“还是指挥使慧眼如炬!”
张小敬摸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,边喝边道,“一个时辰前,卑职照例去东宫附近巡查,听暗哨说王韫秀乘坐马车进了东宫。”
陆丙捏着下巴道:“她姐姐是太子妃,姐妹俩走动人之常情,有什么发现?”
张小敬转动着茶盏道:“本来很正常,但赶车的那个车夫动作笨拙,手掌细皮嫩肉,皮肤白皙,一看就不像专业的车夫,因此卑职起了疑心。
“故此,卑职让弟兄们在平康坊“元宅”附近布控,果不其然,那辆马车回元府片刻之后,这个假车夫便换了一身打扮,骑着快马想要离开长安。”
张小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“卑职当场就把他拿下了,您猜怎么着?那人虽然化了妆,但通过五官与体态,我判断此人就是王韫秀的丈夫元载。”
“元载?”
陆丙眉头瞬间皱起,“此人可是牵涉王忠嗣死亡的重要嫌犯,他居然还敢回家?”
张小敬笑嘻嘻的道:“所以卑职自作主张把人拿下,带回了衙门审讯。”
陆丙霍然起身,在房间内来回踱步,脑子飞快地转动。
元载是王忠嗣谋反案的关键人物,他突然出现在长安,还秘密潜入了东宫……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!
“卑职虽然把人抓了,但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?”张小敬请示道,“他是刑部通缉的要犯,是把他直接送到刑部衙门,还是直接大刑伺候?”
“不能送去刑部!”
陆丙果断地摇了摇头,“元载牵涉王忠嗣之死,正是解开此案疑点的关键人物。如今他又与东宫搅和在一起,身上必然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若是送到刑部,人多嘴杂,万一走漏了风声,反而会打草惊蛇,让太子那边有了防备!”
陆丙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此事重大,已经超出了我们锦衣卫能处置的范畴,你把元载暂时关押起来,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,我去请示一下吉公公该如何处置?”
张小敬抱拳道:“卑职遵命。”
陆丙快步走出锦衣卫衙门,晚风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,吹得他官袍下摆猎猎作响。
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太极宫,而是拐了个弯,朝着位于西内苑的监门卫大营走去。
自从被崔贤妃罢黜了内侍省知事后,吉小庆便“灰溜溜”地从环境清幽雅致的百福园搬了出来,住进了这戒备森严却略显嘈杂的监门卫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