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书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适之也站出来赞颂大唐皇帝的功绩。
在这满朝同庆的时刻,站在丹陛之上的太子李健却五味杂陈,他扫视台下欢呼雀跃的群臣,看着那张空荡荡却仿佛依然散发着无上威压的龙椅,只觉得压力骤增。
歼敌五万,合围庆州,这意味着新罗战争很可能会在今年冬天结束,意味着父皇很快就要班师回朝了!
一旦父皇回来,肯定会翻阅过去半年内的卷宗,也会对东宫重点关照,到时候自己私底下搞得这些小动作很可能会暴露。
李健悄悄瞄向人群中的李亨,他能感觉到,这位皇叔此刻也是如坐针毡,惶恐不安。
想必李亨内心也知道,一旦李瑛班师回朝,户部侍郎王缙也会跟着回来,到时候他做假账的事情很可能就会暴露。
早朝在群臣的赞颂声中落下帷幕,李健几乎是逃一般地从后门离开了太极殿,匆匆返回东宫。
回宫之后,李健命李辅国去把最心腹的陈玄礼、周皓、常衮三人召到丽正殿商议对策。
李健居中端坐,忐忑不安的盯着三人:“新罗战场传来捷报,父皇大胜倭寇,歼敌五万,郭子仪兵围庆州。
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,这场战争大概会在冬天来临前结束,父皇很可能会在十月份班师回京,孤认为我们应该按照计划起事了!”
“太子本来就计划于八月二十兵变,现在局势危急,必须尽快起兵夺权!”陈玄礼坚决赞成李健的提议。
周皓与常衮都已经上了太子的船,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选择,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太子走到底!
如果兵变成功,那么大伙就都是从龙之臣,如果兵变失败,那么大伙一起全家抄斩……
“元载和李豫的手里现在有多少人了?”李健捏着下巴问道。
陈玄礼拱手道:“根据元载的禀报,奉先目前已经有一千两百人,并暗中置办好了甲胄与兵器,随时可以潜入长安。”
李健郁闷地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:“太少了!”
陈玄礼又道:“裴庆远从城外四大营拉拢了三名校尉,一个副将,关键时候可以调动两千人听命。”
李健愁眉苦脸地道:“城外的士兵无法进城,咱们的兵力还是不够用,还得让元载和李豫再想办法,至少得把这秘密队伍扩充到两千人才有把握。”
陈玄礼道:“可以在兵变之前设法把裴庆远的这两千人弄进长安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李健追问。
陈玄礼苦笑:“仓促之间我也没有主意,回头让元载想个主意,我们这些人里面就属他诡计多端!”
李健捏着下巴说道:“孤经过反复计算,要想控制皇宫与长安各门,手中至少需要四千人才行。如果兵力不够,那就把兵变时间推迟到八月底或者九月中旬,否则就是以卵击石,自取灭亡!”
陈玄礼抚须道:“那臣就督促李豫和元载加大招募死士的力度,也让裴庆远再想方设法地收买部分将校,争取兵变的时候在城里拥有四千人的军事力量。”
李健起身又拍了拍周皓与常衮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周庶子、常舍人,你俩也要多想办法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!”
两人一起领命:“臣定当为太子尽心竭力,赴汤蹈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