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臣以为,此人脑后有反骨,即便不是内奸,也已心怀二志!”
听完崔宁的汇报,帐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安守忠眉头紧锁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迟疑道:“陛下,微臣是个粗人,但也觉得这事儿有点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哦……安卿有何高见?”李瑛看向他。
安守忠斟酌着词句说道:“若那白孝德真是泄露军机的内奸,他此刻应该心虚才对。
面对朝廷特使的试探,他理应谨言慎行,装出一副忠臣孝子的模样来掩饰自己。
可他却当着崔侍郎的面,大发牢骚,甚至索要兵权,这也太……太嚣张了些。这不像是做贼心虚,倒像是个恃才傲物的浑人!”
“安将军言之有理。”
一袭紫袍的李白也点了点头,抚须道,“常言道‘咬人的狗不叫’,白孝德如此张扬跋扈,或许正是因为他心中坦荡,只是因为王忠嗣之死对朝廷有些怨气罢了。
若是因此就定他是内奸,恐怕难以服众,也会寒了王忠嗣旧部的心。”
李瑛听着两人的分析,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光弼:“李帅,你常年在军中,与白孝德朝夕相处,你怎么看?”
李光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沉声说道:“陛下,微臣赞同崔侍郎的看法,安将军和太白先生虽然言之有理,但那是君子之度。
白孝德此人看似粗鲁,实则心细如发,他之所以敢在崔侍郎面前大放厥词,正是他耍的花招!”
“哦?”李瑛来了兴趣,“继续说。”
“臣以为,他这就叫以进为退!”
李光弼冷笑着说道,“他知道陛下对他起了疑心,若是表现得太过完美,反而显得虚假。
所以他故意暴露出傲慢不满的一面,让朝廷觉得他只是个有脾气的武夫,而不是有心机的奸诈之徒。
他这是在赌,赌陛下爱才,赌朝廷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!”
“啪!”
李瑛猛地一拍桌案,赞许道:“知白孝德者,李光弼也!”
“真正的忠臣,即便受了委屈,也会以大局为重。白孝德在这个时候还要挟朝廷索要指挥权,这就说明他根本没把大唐的安危放在心上。
朕也认为白孝德心中有鬼,当初向史思明泄露军情之人,十有八九就是他!”
李白一拍大腿跳了起来:“既然陛下与李帅如此笃定,不如以商议军情之名将他召来,等他进营将其拿下。严刑拷打之下,不愁他不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