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载比划了一下:“那些地方官为了保住乌纱帽,不敢私吞,只能老老实实地把这部分火耗粮也运了过来。但在户部的正式账面上,这部分粮食是不存在的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李豫深吸了一口气,“光凉州送来的粮食,咱们就剩余了一千五百石?”
“差不多是这些!”
元载得意地说道,“而且我们在入库的时候,用的是大斗进,小斗出。这一进一出,又能抠出不少油水。
再加上朱钧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我估计三十万石粮食全部运到之后,咱们至少能够剩余三万石!”
“三万石?”李豫又惊又喜,“我记得父皇说当时给太子截留了三千石粮食,这一下子怎么提高了十倍?”
元载摩挲着漂亮的下巴说道:“忠王殿下说的三千石应该是从太仓中挤出来的那些,并不是从军粮中截留的!”
李豫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粮袋,仿佛看到的不是粮食,而是千军万马,是通往那个至高无上宝座的阶梯。
“太子果然没有看错你,干得好!”
李豫拍了拍元载的肩膀,眸子里满是欣赏,“先生果然是奇才!”
元载谦卑地低头:“全靠县尊和忠王运筹帷幄,在下不过是按部就班的执行计划而已!”
……
东宫,丽正殿。
殿内燃烧的蜡烛“滋滋”燃烧,映红了李健这张阴沉的脸庞。
他面前的案几上,摆着一只打开的紫檀木箱子。
箱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块可怜巴巴的银铤孤零零地躺在红色绒布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呵呵……孤的积蓄终于快花光了!”
李健抓起一块银铤在手中用力捏了捏,仿佛那不是银子,而是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燕王李备。
自从决定靠政变抢夺龙椅之后,李健逐渐掏空了家底。
经营戏苑赚的利润,大婚时收的彩礼,母亲薛皇后留下的私房钱,甚至连父皇历次赏赐的金银珠宝,都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。
养死士要钱,买兵器要钱,收买人心更要钱……
如今,这只曾经装满金饼的箱子,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,空荡且焦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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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粮食虽然能填饱肚子,但在太平年代,谁会为了几斗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造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