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父亲去世后,这东宫仿佛成了风雨飘摇的一叶扁舟,谁都想来踩上一脚,若是再不反击,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?
泥人尚有三分怒,就算我爹死了,那我也是大唐的太子妃!
“啪!”
王彩珠抬起柔荑猛地拍在桌子上,霍然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,大声对身边的太监张有福下令。
“给我备车,本宫要连夜去一趟大明宫。我要去问问贤妃和德妃两位娘娘,锦衣卫凭什么这样欺负人?”
王韫秀见姐姐终于硬气了一回,心中大喜,连忙凑上前去提醒:“姐姐,把盛儿抱上。有了这孩子,两位娘娘看在皇孙的份上,也不好把你拒之门外。”
王彩珠点了点头,转身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十个月大的皇孙李盛。
片刻之后,一辆马车从东宫后方的玄德门悄然驶出,沿着宫墙下的夹道,直奔大明宫兴安门而去。
马车粼粼,除了姐妹二人和怀中的孩子,两人只带了十名贴身婢女随行,驾车的正是东宫知事张有福。
此刻夜色已深,大明宫巍峨的城墙在月光下宛如巨兽蛰伏。
厚重的兴安门早已关闭,只有城楼上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
张有福跳下车辕,用力拍打着沉重的门环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!”
里面传来守门内侍不耐烦的声音,紧接着侧门打开一条缝,探出一个脑袋。
张有福上前一步,亮出腰牌,沉声道:“太子妃有要事求见贤妃与德妃三位娘娘,还望速速通报。”
守门内侍一听是太子妃,连忙提着灯笼出来查看。
借着灯光,他看到马车内确实坐着两位衣着华贵的女子,怀里还抱着个孩子。
“这……”内侍有些为难,“娘娘恕罪,宫门已闭,无诏不得入内。奴婢得先去禀报两位娘娘,得到准许之后才能放行。”
王彩珠掀开帘子,柔声请求:“有劳公公去告诉两位娘娘……”
她的声音虽然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就说本宫是来告状的,她们若是不见我,本宫今晚就在这门口等到天亮。”
守门内侍闻言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:“奴婢这就去禀报,娘娘稍候!”
内侍不敢怠慢,把门暂时关了,转身直奔大明宫深处而去。
珠镜殿内,贤妃崔星彩正准备安歇,忽然在门外当值的内侍敲门禀报。
“启禀娘娘,看守兴安门的人前来禀报:说是太子妃带着皇孙在兴安门外求见,自称是来告状的,若是娘娘不让她进宫,她就在门外等到天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