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!”
随着车夫一声吆喝,马车缓缓停下。
方喜儿快步上前,抓起门环轻轻扣动。
不多时,侧门打开一条缝,门房探出半个脑袋,手里提着灯笼,一脸警惕:“谁啊?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当灯笼的光照亮方喜儿那张白净无须的脸时,门房吓了一跳:“哎哟,这不是方公公吗?你怎么……”
“嘘!”
方喜儿竖起手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,“快开中门,良娣回来了。”
门房一听“良娣”二字,睡意瞬间全无,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大门,将马车迎了进去。
韦坚夫妻已经睡下,得知女儿深夜到来,只好都从床上爬了起来,这才让女儿来到卧室叙话。
“三娘,这大晚上的有什么要紧事?”韦坚狐疑的问道。
韦熏儿呈上太子的书信:“太子有吩咐,请阿耶照做。”
韦坚在太师椅上落座,抖开信笺,借着灯光逐字逐句的阅读了起来。
一旁的刘夫人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诰命夫人,此刻却也一脸紧张,不知道发生了何事?
韦熏儿静静地站在书桌前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父亲的脸,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良久,韦坚终于看完了信,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咱们韦家被太子的船载着,驶进了大海深处啊!这风浪越来越大,这艘小船,随时都会船翻人亡!”
韦熏儿鼻子抽了几下,没有说话。
“王忠嗣是怎么死的?”
韦坚起身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,“你以为阿耶真的信什么奸情?我猜多半是他和太子的密谋暴露了,才被逼得服毒自尽!车之鉴就在眼前,咱们韦家难道要步他的后尘吗?”
韦坚越说越激动,最后竟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阿耶不想赌了……熏儿,咱们能不能想办法下船?阿耶只想保全韦氏一族,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尚书。”
看着父亲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,韦熏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,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。
她冷冷地看着父亲,直到韦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“下船?”
韦熏儿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嘲讽的笑意,声音轻柔却如利刃,“阿耶,你觉得我们还能下船吗?”
她缓缓向前逼近一步,韦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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