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欢没有看她。
他低着头,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——刃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?
好像存过。
但是二舅接的……
点刀哥到底会不会用手机啊。
还是说,自己现在打了,电话会在二舅的身上响起来?
“emmmm…tmd!”
他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刚才被塞的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那触感。那味道。那堵在喉咙里的窒息感。
还有她踩他脚时的那股狠劲。
颜欢打了个寒颤。
流萤看着他颤抖的背影,眼眶渐渐泛红。
她想上前。
但她不敢。
她怕他再后退。
那双腿,此刻如同惊弓之鸟,随时准备逃离她的方向。
她怕他再用那种眼神看她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更可怕的、仿佛在看某种不可理喻之物的困惑与疏离。
那些话像细密的针,不致命,却扎得人无处可躲。
流萤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他,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,等着审判。
水蓝色泳装的罩衫下摆还在滴着水,在脚下汇成一小滩。
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
蓝粉色的眼眸里蓄着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,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,分不清是泳池的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猎犬还在昏迷。
桑博缩在灌木丛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