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也好。”
瞎眼剑圣的声音很轻,像落尽尘埃的叹息,
“此生,总算解脱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服毒的事?!”
林铭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掩的冷意。
“他同我说过。”
瞎眼剑圣语气平淡,没有半分波澜,显然早已知晓。
林铭眼中寒光乍现,字字带刺:
“怪不得你方才退得那般干脆,还特意把他的位置告诉我。你是怕我赶不上,听他那所谓的临终忏悔?!”
“确有此意。”
瞎眼剑圣不卑不亢。
“你当真觉得,他一死,就能化解我心中的恨?”
林铭忽然低笑,笑声里满是嘲讽,
“你大错特错!他死得这般轻巧,半点没偿清罪孽,我心中的恨,非但没消,反倒烧得更旺!这仇,他身上讨不回来,便从李家其他人身上讨,从这七星宗所有相关之人身上讨!”
“冤冤相报何时了……”
瞎眼剑圣轻声劝道,语气里满是悲悯。
“呵。”
一声冷笑,便是林铭对这番“圣人说教”最直白的回应。
他连多余的辩解都懒得多说,转头便将目光从瞎眼剑圣身上移开,投向下方正慌慌张张集结的七星宗众人。
林铭的目光扫过之处,七星宗弟子们无不慌忙垂首,竟没有一人敢抬头与他对视半分。
谁也说不清,此刻与这位满身戾气的强者对视,是福是祸。
为了保住小命,唯有收敛锋芒,低头敛气,半分不敢造次。
所有人的心思空前一致,而林铭从他们躲闪的姿态里,只看到了心虚。
只是,到场的人,实在太少了。
区区数百人,连七星宗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及。
林铭眉头未皱,目光转向一旁仍在急促敲鼓的宗门弟子,声音冷硬如铁,掷地有声:
“从此刻起计时,一刻钟后,惊雷鼓停。凡未到者,一律按叛宗论处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!”
敲鼓弟子吓得浑身一震,忙不迭应声,握着鼓槌的手都微微发颤,心中立刻默默掐算时辰。
算上先前敲鼓的时辰,等到惊雷鼓彻底停歇之时,前后加起来,已然过去了近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