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门被推开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刺耳的声响。
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院子,院里铺着青砖,由于年久失修,砖缝里长出了许多杂草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院角停着两辆牛车,车辙还很新,显然是最近才使用过的。
几名被绑着的人跪在院中,他们穿的都是普通商人衣服,有的脸色发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;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,身体微微颤抖。
朱瀚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往后走去。
院后是一排仓房,仓门已经被撬开,几个锦衣卫正吃力地往外搬粮袋。
一袋袋白米堆在院子里,越堆越高,像一座小山似的。
朱瀚走到仓门前,仓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稻谷香气。
他迈步走进去,脚下是厚厚的稻壳,踩上去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仓里堆满粮袋,一直堆到梁柱下,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他随手抓开一袋,只见米粒白净饱满,和在龙江抓到的完全一样。
朱瀚站在那里,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过了一会儿,千户低声说道:“王爷,这一仓约八百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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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瀚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在仓房里扫视着。
突然,他发现仓房角落有几只木箱,箱子已经被撬开,里面的东西散落在一旁。
他走上前去,发现里面是账簿。
锦衣卫见状,连忙将账簿递过来。
朱瀚接过账簿,翻开一看,纸页很新,上面只写两种字——“收”和“出”,但日期写得很清楚。
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,只见上面写着:三天前,出船——七。
朱瀚把账簿合上,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:“人呢?”
千户立刻挥手,院中跪着的十三个人被押了过来。
一个中年男人被推到最前,他脸上满是汗水,眼神中透着一丝恐惧和慌乱。
朱瀚看了他一眼,声音低沉而威严:“谁是主事?”
没人出声,院子里一片寂静,只有微风轻轻吹过的声音。
锦衣卫见状,一脚踢在那中年男人膝弯,那男人顿时跌跪下来,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说。”锦衣卫冷冷地说道,手中的刀微微出鞘,刀光在阳光下闪烁。
那人跌跪在地上,身体颤抖着,声音带着一丝哭腔:“草民……只是看仓的。”